2019-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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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装帧文化价值:现代文人与装帧

  通过对文人介入书籍装帧的方式的分析、论述,不仅阐明了文人介入书籍装帧带来的变化,也阐明了文人的设计实践与理论对强化书籍装帧的文化价值的启示。书籍装帧艺术从技术讲究到艺术追求,再到文化体现,是历史的趋向,也是时代的呼唤,更是人类精神发展的内在逻辑。文人的书籍装帧是设计艺术中的一朵奇葩。

  关键词:书籍装帧 文化价值 画册设计 设计公司 深圳设计公司

  中国图书业将参与全球图书市场竞争,品牌、质量、效益成为竞争的主要因素。而书籍装帧的优劣高下与图书质量直接相关,也影响着图书的品牌和效益。

  但目前中国的书籍装帧还存在着一些问题:

  1、 过于追求书籍装帧的技术质量,忽视艺术意味和文化品位;

  2、 与书籍内容不协调,粗制滥造;

  3、 生硬地照搬国外的设计。因此,探究书籍装帧的文化价值,提升我国书籍装帧的水平,是促进我国书业发展,与国际书业接轨、对话的重要手段,可以取得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的双丰收。

  一、书籍装帧

  从技术到艺术到文化我们都知道,书籍的装帧要受到技术的制约。设计者对某些图形的采用,对某种版式的讲求,都需要工艺的支撑。到今天,设计师提出的色彩要求、结构要求、形态要求等等,绝大多数都可经由技术手段得到体现。我们的书籍装帧艺术,终于以其令人耳目一新的成就,昂然进入艺术的殿堂。但仅看到书籍装帧的艺术价值还不够,它还具有文化价值。不仅书籍的内容是文化传承的重要方式,书籍装帧也是文化积累的重要手段。在本文中,我着重来谈一下最集中体现文化价值的文人们对书籍装帧艺术的贡献。

  二、书籍装帧文化价值的重要来源

  现代书籍装帧艺术的兴起,是“五四”新文化运动的产物。在中国现代文化史上,几乎所有的文人都或多或少地介入过书籍装帧。

  2.1文人介入书籍装帧的方式

  2.1.1 直接设计

  有许多耳熟能详的文化名人都大力倡导和实践书籍装帧艺术,对书籍装帧艺术的发展起了极大的推动作用。鲁迅可以说是我国现代书籍装帧艺术的开拓者和倡导者。在鲁迅的一生中,直接设计封面并题写书刊名或设计版权页、扉页版样的书刊,大约有六十余种之多。据专家考证:鲁迅早在1908年在日本留学时,就涉猎书籍装帧。到1909年3月,鲁迅自费出版《域外小说集》,这是他亲自设计封面出版的第一本书,并且第一次把文中插图应用在封面上,开创了一个新的设计方法。封面与内容表里相称。全书包括《序言》、《略例》、卷末附录作者小传及注释,这在当时是一种创造性的体制。鲁迅设计的《小彼得》(1929年)封面,朴素淡雅,用图较少,且占面积也不大。但他仍然注重细节,书名用美术字,素雅中又显活泼。尤为值得称道的是鲁迅先生1926年为《呐喊》再版本设计封面。他亲自书写 “呐喊”二字,书名字像利刃镌刻般地充满力量。整个封面纯用红色做底,令人联想到血迹、革命和希望。书名的作者名用黑地红字置于书上方,显得分外醒目。

  除此之外,别无赘物,简洁、凝练,又厚重、深沉。是书籍装帧的精品。丰子恺一生中设计了不少书籍,都具有鲜明的个性。以漫画手法装饰书衣,是丰子恺首创。丰子恺对中国传统文化造诣很深,尤工诗画。他一生设计了不少书籍,都具有鲜明的个性。当然,这一设计个性也是逐渐形成的。在其早期的装帧作品《踪迹》(1924年)中,完全没有色彩,惟有黑白相间,格外醒目,右边图形上疏下密,张驰结合。文字均为手迹,颇具丰子恺特色。左边大量留白。整体上宛若中国水墨画。丰子恺的封面较少出现人物,但《醉里》(1928)则以人物为主,但仍是寥寥数笔,颇为传神,把醉里的神态画得毕神毕肖。字用得更吝啬,但行书与画面也相得益彰。《文坛逸话》(1928)则出现了6个人物,均如写意,寥寥数笔,把文坛小聚的气氛给渲染出来了。虽系写意,但丰子恺也不忘细节,把第三人画成点上一枝烟,却忘了抽。烟雾缭绕,使整个画面充满情趣,洒脱,而不呆板。字少,几无色彩,乃子恺的一贯画风。《醒世千家诗》(1929),这算是子恺设计得最满最繁的封面,但相比别人而言,仍然十分简约疏朗,没有赘墨。字仍少,色彩单纯,黑白和深绿。画面整体感觉依然是浓郁的田园韵味。《黄昏》(1929)一作在子恺设计中算是繁茂的,但与其他人比,仍是疏朗,色彩虽较昔日为多,但仍偏深暗。画面更具意味:月色融融,情侣密语,柳枝低垂,是多么令人惬意和神往!《江户流浪曲》(1929),寒夜星空,泛舟江上,舟子沉思,颇有古诗意境和韵味,与本诗集内容贴切。天头地脚置图文,而中间大量留空,疏朗而又富有意味。《绵被》(1927)这在丰子恺的封面设计中比较特出的一帧。色彩比较鲜艳,画面比较写实。但雅致依旧,简洁依然。以漫画手法装饰书衣,是丰子恺首创。《子恺漫画》(1925)是丰子恺第一本漫画集。丰子恺的设计,很少满溢,给人以空阔悠远之感,与其性情颇一致。字也用得极少,而且多为手迹,行书既显示个性,又能使人看清。主要是黑白相间,惟画中柳叶清水为深绿色,既跳出来,又与整体协调。不过,此作已可看出西方文化的间接影响,你看它颇像摄影镜头,但又与古代扇面的处理相通,堪称中西交融。《我们的七月》、《我们的六月》简化景物、吝用色彩,既有强烈的装饰效果,又创造了美妙的意境。胡风设计的封面,往往充满激情。色彩浓烈,所选的画多为外国木刻,造型夸张,显得很有力度,受西方影响较大。诗人闻一多多才多艺,为潘光旦、梁实秋、徐志摩及他自己的诗集《死水》等书的都做过设计。巴金在书籍装帧方面的杰作可以首推《文学丛刊》,对书籍的设计,如封面、排版格式、版权页,他都亲自过问。叶灵凤设计的封面与内容密切相连,都带有现代主义情思。在诗人曹辛之两千余幅装帧设计中,诗集的装帧占了不少比重,均以诗意浓郁、清新优雅而受到装帧艺术界的推崇。抒情诗人钱君匋是著名的“钱封面”,设计的封面不下数千种,显著特色自然是浓厚的抒情意味。众多的文人不仅直接参与书籍的封面设计,也提倡和参与书籍的插图。

  2.1.2 提供指导

  中国现代文人,不仅躬身实践书籍装帧,还常常指导、引导许多青年画家、设计师在书籍装帧方面潜心钻研,推出力作。如鲁迅两次为陶元庆的画展写序;陶元庆多次为鲁迅画封面画设计封面、画肖像。陶元庆设计的许多如封面,均深受鲁迅思想和艺术的影响。鲁迅一方面为青年画家、设计师在书籍装帧方面提供指导和帮助,但另一方面并不约束、制约他们的创意。

  2.1.3 艺术及人格的影响

  书籍装帧,不论是文人亲自操刀,还是给予指导,都体现了他们的艺术追求,也是他们人格的投影。在鲁迅的影响和指导下,许多艺术家投向了书籍装帧和插图工作。当时从事封面设计的有陶元庆、孙福熙、司徒乔、陈之佛、丰子恺、钱君匋和莫志恒等,稍后有池宁、沈振璜、郑川谷等,后又有叶灵凤、张光宇等,再晚有赵筠、曹幸之、萨一佛等。较早的还有郑慎斋(人仄)、孙雪泥、庞薰琹、季小波、张正宇等。

  2.2 文人介入书籍装帧带来的变化

  2.2.1 鲜明的审美特性和高雅的文化品位最明显的变化,是在书籍装帧中营造出了鲜明的美学韵味,极大地提高了书籍装帧艺术的层次。不同的艺术追求,不同的性格禀赋,不同的文化修养,还造成了装帧设计艺术的不同风格。比如,从总体上说,丰子恺以淡雅为主,胡风则以浓烈著称,钱君匋的设计朴实淳厚,曹辛之的设计清新俊逸,陶元庆的设计厚重深邃……一时间,书籍装帧界各种风格争奇斗妍,繁花似锦。以如此深厚广博的学养做背景,从而使这些设计作品成为文化的载体,具备了重要的文化价值内涵。

  2.2.2 传统文化的现代化视觉转换对于书籍装帧艺术来说,既有传统文化内蕴的现代化转换,也有一个传统视觉符号的现代化转化问题。比如汉字的运用,又比如传统图像的运用,都是很有讲究的。我们当然不能只是珍重古代的文字图形等等,而是要珍重整个博大精深的民族传统文化,并以此构成书籍装帧艺术的基础和底蕴。这还包括琴棋书画,包括诗酒药茶,包括经史子集,包括儒道佛骚,等等。到近代,书籍装帧艺术受到了绘画、装饰以及设计手法各种流派的影响,书法、国画、篆刻、瓦当、壁画、石雕、剪纸、染织、刺绣、陶瓷、版画等一系列代表我们民族特色的美学元素被引入装帧领域。

  2.2.3 西方前沿设计艺术的本土化在借鉴、参考、学习西方设计的问题上,确实有个“度”的问题。如果一味地照搬、横移、模仿西洋或“东洋”的设计,最终只会失去我们自己,而创造的根基在哪儿?就在我们脚下,就在这块生我养我、生生不息的民族沃土中。我们一定要在他们成功的基础上,融入我们自己的传统和我们自己的个性,才能在世界书籍装帧艺术之林独树一帜。

  三、 文人参与书籍装帧对强化其文化价值的启示

  3.1 文人自己或指导的设计实践,是一种示范。其中有成有败,有得有失坦率地说,就我所谈及的文人而言,毕竟不是专业的设计师,所以,给我们的整体感觉,他们的设计大多形式感不是太强。总体上看,偏于传统文化的淡雅清新,图形比较简洁,多以文字为主。对于书籍装帧来说,还是要以有限的简练的“形”指向无限的、深意的“意”。就当代书籍装帧艺术而言,重要的是既凸显书籍的内涵,又具有相对完整的创意,本身就是一幅优美的造型。这是书籍装帧艺术的最高追求,也是它体现文化价值的最大收益。

  3.2 文人对书籍装帧的理论总结,更具有一般的意义,推动了设计艺术的发展文人具有宽广的视野和深厚的底蕴,即使是对书籍装帧的一些具体艺术问题,乃至技术问题,他们因其广博的修养也往往能有独到的见解。鲁迅、闻一多、丰子恺等文人们关于书籍装帧的社会作用、文化价值、艺术地位、民族风格、世界意识等等的论述,更常常是鞭辟入里,从而把书籍装帧艺术置于广袤的社会文化视域内。

  3.3 设计艺术的进步,需要继续获得文人在理论与实践上的指导面对经济全球化浪潮,文化和艺术一方面也在与世界接轨,另一方面也愈加凸显民族特征,展示民族文化的个性和独特的魅力。我们呼唤有更多的文人投身书籍装帧,以自己的深厚的造诣和创造继续推进书籍装帧艺术的提高。结语书籍装帧艺术从技术讲究到艺术追求,再到文化体现,是历史的趋向,也是时代的呼唤,更是人类精神发展的内在逻辑。但愿我们的书籍装帧者在这几方面能有所作为,留下我们这一代对中华文化及世界文化真正有价值的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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